第四章 不祥之兆，阴云密布

在大陵五附近，马洛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过了死区。金属圆柱体里是热量与生命。其外则是尘埃、瓦斯还有严寒。

他们试图说服鲍，但他不接受。领航仪总是怪怪的——你必须这样做，才能把超空间数学记在脑子里——但鲍的情况比平时要更糟。

“没关系。一旦我们看到了它，我们就会给它命名。我们现在已经给了它控制我们的力量。”

“胡说八道，”马尔茨说，他自诩为哲学家。“我们给这只猫起名叫安东尼奥。这给了它力量吗？”

“不是吗？你现在能用另一个名字来想象这只猫吗？你能把它想成除了‘猫’以外的任何东西吗？”

“但我们谁也没说过‘鬼’，”尼克说，他对鲍花在胡言乱语上而没有计算的每一秒都感到不满。她有一个时间表要遵守。“而且，这不是真的。这只是一种光学效果，就像彩虹一样。”

“那么，彩虹是虚假的吗？上帝让人类活下去的承诺，是幻觉吗？也许是。但这无关紧要；我已经给它起了名字。我在汇编中见过它的名字。”

“什么,这是数学？毕达哥拉斯听到会很高兴的。”马尔茨试图把事情变成一个笑话，但鲍恩拒绝了他的尝试。”

“毕达哥拉斯可能确实听到了。或看到它。毕竟，他相信有鬼，而且出于某种原因，他还戴着五角星。不，它不只是此时此地，它无处不在。”

“如果它无处不在，”为了无聊而研究历史的阿波尔说，“它不是已经被发现了吗？”和命名？毕达哥拉斯，牛顿，爱因斯坦？”

“它没有‘已经’。时间对它来说就像一页水。如果你把手放入水中，哪个手指先放入有什么关系呢？它的命名就在此时此地，在早期数据时代的美国，在中世纪的保加利亚，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西方，在我们只能想象的世界和时代。它的名字穿过我们的时空，就像我们的手指穿过水面一样。”

“那就更有理由回到那个导航室了，”尼克说，语气有点太欢快了。“我们越早到达欧米克隆，你就能越早警告别人。把你的发现告诉他们。”

鲍朝他们微笑。“哦,不。这是我永远不会做的事。如果我传播它的名字，它就会扩大。水——我们的时空——离开了它，一切都不复存在了。”

阿波尔先到的。“你不会是说你……”

“是的。我把硬盘打开了。我们已经偏离了航线，也没有燃料可供修正了。它的名字将随我而逝。和我们所有人一起。”

在大陵五附近，一个曾经被称为马洛号的金属圆柱体从死区坠落，其速度放缓，与周围的尘埃和瓦斯速度相当。经过几次闪烁后，它的温度冷却到与四周相同。

（爷没看懂。）

恐怖角色扮演——与所有的角色扮演一样——的意义在于让GM 和PL 都能从中获得乐趣。在恐怖中，乐趣来自于共同营造一种恐惧的氛围。在某些游戏中，当PL 对抗GM 以及其他东西时，乐子就来了：GM 设置了一个陷阱，PL 便要从中逃脱；GM 派出了一个怪物，PL便要杀死它；GM 安排了一把魔法剑，PL 便要为之而战。恐怖战役中仍然存在陷阱和怪物（甚至是魔法剑），但这些只是用于构建游戏的工具。

如果GM 致力于创造一个恐怖的场景，而玩家却在里面抖机灵，杀死所有的木乃伊，并洗劫了闹鬼的城堡，那么没有人会是赢家。如果GM 用无尽的吸血鬼军队屠杀冒险者，让PL感到沮丧，而他却为他们的无能幸灾乐祸，那么同样没有人会是赢家。在恐怖角色扮演中，无论是英雄杀死木乃伊还是被吸血鬼包围，只要PL 被吓到了，所有人就都是赢家。这意味着PL 必须相互合作，也必须与GM 合作，而GM 必须认真负责地演绎一个可怕的故事，并努力做好这件事。